2010年8月20日星期五

全家都爱的猫猫

猫猫是只黄狸猫,公猫,四爪全白,白脖白肚,花纹相当对称,叫声相当娘,马上就满一岁了。
它很小的时候在我爸办公室外的草地上叫。我爸找了一天没找到,第二天才看到它在草地里躺着玩,不怕人,我爸就把它带回了办公室。猫猫从此过上了半散养的生活,隔三差五还搭我爸的顺风车回我家好吃好喝洗洗澡。
我爸发现它的时候,我妈刚刚做完手术,办了出院,但每天还是要去医院输液治疗。猫猫隔三差五地到我家,让我妈心情好了很多,也有了很多乐趣。我妈从小喜欢猫,我妈的整个家族也都喜欢猫。过年那一阵我爸单位放假,爸妈担心猫猫在办公室没人管挨冻挨饿,就让猫猫在家过了年。然后,猫猫就在我家长住了。
在我家三口看来,猫猫性格相当好。平时不出声,家人出门回来它才在门口大叫,要求抱抱,粘人,是我妈的跟屁虫,爱跟我爸打闹,也爱自己默默地玩,喜欢睡在人腿上。除了每天早晚各一次的撒欢活动,平时都一副伪娘的样儿。看见虾就不要命。
但是,大舅认为猫猫对我妈的身体不好,因为我妈免疫力低、猫身上有菌,一直要求我妈把猫猫送走。我几次表示要养猫猫,我妈总是一听就怒,对我训斥。
因为姥姥、姥爷在1976年地震的时候都去世了,大舅又是他们兄妹几个中最有见识的人,加上我妈因为生病而对健康方面极其小心,我妈决定把猫猫送到北京的表舅家。表舅家有只养了十多年的母猫。
今年5月底,爸妈到北京参加表舅家女儿、我表姐的婚礼,顺便把猫猫带到了北京。
其实,表舅同意接收猫猫,是因为我提前跟表姐说我想养这只猫但我妈不让,想让他们帮我把猫骗来北京,然后我养。就这样,表舅同意了。但我的条件着实养不了它,我又不忍心让它跟我受罪,又把它送回了表舅家。表舅还是同意了。表舅一家从没因为猫猫的事情抱怨过一句话,就连后来猫猫因为没做绝育、遇上他们家做过绝育的母猫后发情捣乱还咬伤我姐,他们一家人也没埋怨过我。那次咬伤相当严重,表姐胳膊上的四个猫牙印就像被蛇咬了一样,又深又粗,还淤了脓。
猫猫的事,我亏欠表舅家太多的人情。
人受折腾,猫猫自己也没过上好日子,每天都叫个不停,舅妈都纳闷为什么它这么爱叫。而它在我家的时候成天一声不吭,我说出来,表舅一家都不信。它到北京后,先是被单独关一屋,那阵我每次去看它,给它添猫粮,它都像疯了一样马上吃光,添几次就吃光几次;后来被关门厅;再后来被关厕所;再再后来咬了我姐,被关在表舅家在楼门口用砖砌的放自行车的小黑棚里;再再再后来,我刚开始给它找领养它却趁表舅开棚门跑了出去,在小区里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流浪生活。
猫猫咬了我姐之后,我发帖给它找新家,当时我妈说得斩钉截铁,就是不让猫猫回家,我和我爸都没办法。有个姑娘给我打电话想看猫,约了时间。那姑娘相当喜欢猫猫,因为它和她家几个月前走丢的9岁的大猫长得很像,她想带猫猫回家帮她妈妈从失去那只猫的痛苦中走出来。我们约了那周周日早晨送猫猫去她家。
那天早晨,我才知道那位姑娘家有只狗,而猫猫以前曾被我爸单位的大狗追过,吓得发烧,病了三天。我给家里打电话,我妈犹豫了好久,好几通电话后,她终于说让猫猫回家。而那天,猫猫已经因为流浪生活而长了跳蚤,因为情绪不好下巴起了泡、右眼发炎根本睁不开。
我带它去表舅家附近的宠物医院,花高价看病打针拿药,午饭后表舅把我和猫猫送上了回家的大巴。一路上,只要我把手伸进猫包,它就绝不叫一声,好像它觉着我的手是它的靠山一样,哪怕只伸进去一根手指头它都会马上安静下来。
我妈在家门口等,本来我爸打算开车到北京接的。进家我打开猫包,我妈一看见猫猫就掉眼泪。它一声不吭地跑向阳台,找它的饭碗、水碗和猫砂盆。我妈给它抓跳蚤的时候,它两条前腿搭在我妈腿上睡着了。
听我妈说,猫猫在家昏睡了三天才开始有点精神,眼睛发炎则是一周后我又回家时,我们带它去我家当地的宠物医院验血、打针加用原来开的药膏才慢慢恢复。
现在猫猫又开始长肉了,大胖脸,但是对虾的兴趣大减。不知跟天热有没有关系。

2010年8月18日星期三

不打算买只是看看图的愿望清单[更新和待实现]

从小到大,有很多很多的愿望,那时挂在嘴边的句式是:等我长大了,哼,我就@#¥&×%。
喜欢孙悟空,长大了一定要有根金箍棒。
喜欢《红楼梦》里贾宝玉的装扮,长大了也要把头发梳成那样。
喜欢吃糖,长大了要开糖果厂。
喜欢书,长大了要开书店。
那些愿望,跟法术、魔力之类相关的,只能继续留存在幻想中了;由糖果、冰棍等单纯需求引发的批量生产式的愿望,随着这些年的长大和购买能力的逐渐提高,已经慢慢褪去;开书店及其他类似的情调追求,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,除非有份足以支撑起副业的经济来源。
人生最重要的愿望与上述无关,与物质无关。
可是,一份与物质有关的愿望清单还是有可能包含一些乐趣的。

1.芬里希梦500色彩色铅笔













2.琉璃手链
3.西班牙语版《百年孤独》(2010年9月8日)

4.Galet Bordeaux Mini Pendant(2010年10月20日)
5.Mini Mateo Cat Pendant(2010年10月20日)

2010年7月29日星期四

高中

立秋刚过去没几天,晚上明显凉快些,但近几天好像水汽又蒸了起来。北京的空气质量本来就很成问题,现在更是被白色罩得严丝合缝。
河东宾馆南边有个三层的办公楼,不知是哪家公司的,破败,一副要被拆迁的样儿。每天上午9点10分,楼里会出来十来个人,在楼前小空场上做广播操。应该就是从小到大一直在学校做的那套传统广播操。
据说,北京已经恢复每天定时做广播操。这栋楼里的人们应该算是执行典范了吧。

昨天见了个好些年都不曾联系的同学,高中时曾做过我的同桌。其实中午一起吃饭时,很多个瞬间让我觉得窘迫和尴尬。有些话说完,突然觉得无言以对,就像对话双方完全不在一个语言系统里,没有共鸣点,没有inside joke。还好现场是三个人,真正的对话在不高兴和这位老同学之间展开。也还好对话的重点不是叙旧,而是关于老同学要拍高中校园的事。
不高兴和老同学对高中生活极为怀念,“高中控”。我们的高中搬了新址,老校园卖给了另外的高中,现在正在经历一场翻新。老同学要在近几天内抢拍老校园。

昨天吃完饭往外走的时候,我回头对不高兴和老同学说,难道就不能拍一个温暖而纠结的故事吗?
其实我明白,一两天,或者一周的时间,一个人,基本不可能拍出个故事,何况是在究竟要做什么都没明确的情况下。
当时我说的那个“温暖而纠结的故事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。他们没听出来而已。不是“高中控”,但高中这个时段和那个将被改造的老校园里,同样也有我的经历和记忆,也有别人的,不仅是他们几个人的美好时代。

温暖而纠结的故事。每个人的高中都有温暖而纠结的故事吧。

想起现在在德国的一位女同学。高中时,每隔半个月换一次座位,全班从右向左平移两排,有时她就坐在我的斜前桌。其实我知道,分文理班之前她就在暗恋一个男生,因为那个男生的斜侧脸很像她喜欢的一个男歌手。那个男生好像一直不知道她的存在。她对各种事情都极其谨小慎微的性格使她因此而生出很多迷惑。她还画过一副那个男生的素描像。那时,不高兴和另外一个女生谈恋爱,我自己默默地别扭。她有时会跟不高兴说一说她自己的困惑和难题,还会用一些篇幅来劝说不高兴注意到正在默默别扭着的我。高中毕业,她去了德国。到最后她也没跟那个男生说过哪怕一句关于暗恋的话。

我为数不多的同桌中有位美女。那时她和邻班的男生是一对儿。有次她们俩在美女同桌家一起吃午饭,美女同桌的父母突然回家,跟两人撞个正着,于是又找班主任又要转学的折腾得天翻地覆。作为她同桌,班主任找我问来问去。她悄悄告诉我,她俩决定在学校里保持距离,造成已经分手的假象,还给她男友起了个绰号“阿姨”。之后,就经常听到教室里有人喊她,“你阿姨来找你”。毕业那年,她男友考到北京,她复课,两人坚持到了同在北京上学。后来,她男友成了别人的男友。到现在我都记得,那年冬天下雪时,晚自习的课间,她跟我说,高一那年下大雪,她蹲着、她“阿姨”在前边拉着她滑雪。说这些时,她满脸的幸福和沉溺。

当时的团支书其实是个可怜的人,只是那时我想不到那么深,一味地讨厌她、跟她作对。她几乎没有朋友。有天中午,我和不高兴对坐在学校院墙边路边摊支起的小桌子上吃饭,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对着我的炒饭说“喵喵喵,真好吃”,把我惊呆了。她好像也发现了自己的无趣,尴尬地走开。临近高考,听说她和班里惟一愿意跟她一起上下学的女生吵了架,那个女生冲着她哭喊,说再也不理她,之后两人果真再没同来同往。高考后,团支书没了音信,班里的群也没有她,没有人知道她后来去了哪所学校、现在在哪里生活。

但可能我的高中生活,才是我心目中那个标准的“温暖而纠结的故事”。这个故事与我们三个人有关。所以我知道,老同学拍不出来,也不会拍。

2010年8月11日

2010年6月9日星期三

2010年6月9日,开始

2010年6月9日,谭作人被维持原判。不出所料。“良心和勇气,是公民社会之魂。——谭作人”,今天的第一条推。

随后,我看到柴静的新文章。心里不是滋味。这文章的标题恰恰是学生时代实习时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,但还没来得及自我突破就被迫转了行。

刚刚看到推友的简短日志,说即将启程去西藏的媒体工作。羡慕。

一年了,我过得忙碌而烦乱。就连现在,写这些开篇的文字都慢吞吞地不知从何写起。现在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荒废。也是这一年,看着各式各样的消息,我一直在愤怒、嘲讽、悲叹和心痛。

有些心事只能不断地讲给自己听,跟除自己以外的人讲得太多,难免要成为生活中的祥林嫂。

2010年6月9日,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