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个小时到午饭时间,不打算吃了,之所以这么有自信地说不打算吃午饭是因为刚才吃了一粒曲美。我知道曲美被禁了,但谁让家里正好还有库存呢?吃推荐最小量的一半,对我来说已经有很强的药效了。可能跟减肥这件事比起来,不想吃饭的念头更强烈。
昨天上午,从早晨到十点多,处长一直没有出现。上周五时,处长说心口疼,中午他去医院检查,因为担心工作的事,没检查完就赶回单位继续上班,好像一整天都在难受。以前我总觉得处长对工作如此狂热如此卖命,是为了能赶快升迁,纯粹是出于绝大部分人都会有的“向上爬”的需求。有时,比如当处长跟我闲聊工作时说“屁股决定脑袋”,这种感觉就尤其明显。
但从昨天开始,我对处长工作狂的内部动力有了新的理解。
午休时,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处长身体状况,希望他没事,他说还要去医院检查。他一边看网页一边缓缓地对我说,“当初没结婚的时候根本不怕生病,怎么着都是我自己一个人,出什么事我只要对我自己负责、管自己就行了,结了婚真是不一样。像现在,最怕生病,怕万一病倒了、病死了家人没人管,要是我死了,我闺女怎么办。”
这段话让我心里忽悠一下。以前对处长的不理解,经由这段话,一下有了解释,一下有了理解的条件和可能。原来他心里在乎的不全是自己能“爬”多高,更多的是自己能多给家人带去些什么,所以他才事事小心,所以他才总想做出更多被上级表扬的事,所以他才加多少班也不抱怨。
我对体制内的这种“向上”素无好感,可能正是因为这个,以前我对处长的评价总是片面的。反思自己,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跳脱出自己所见的局限去思考问题、评价事物了。虽然在很多方面还是不能认同处长的做法,但从他对家人的这种责任来看,或许我该稍微改变一下对他的观感了。